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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7 章 學會騎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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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7 章 學會騎馬

孟瑤就見眼前的這位男子二十三四歲的年紀,生的相貌儒雅清秀。面上帶著些許靦腆的微笑,一雙眸子十分的純凈明亮。

若只憑他這周身氣質,孟瑤覺得他該是位斯文的讀書人。不說開口就是之乎者也,但也必然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。

但是現在他卻自稱是這馬場裏面的雜役......

周公公沒有孟瑤這麽多的疑惑,目光略一打量這位男子,便問道:“你叫什麽名字?”

自忖是東宮出來的人,眼中瞧不上馬場裏的一個小小雜役,所以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態間很有幾分倨傲。

這男子也不以為意,拱手抱拳,依舊彬彬有禮的回答著:“回公公的話,我姓柳,雙名念雲。”

“柳念雲?”

周公公笑了一聲,“聽著倒像是個姑娘家的名字。”

柳念雲對此只淺淺的笑,沒有說話。

這個人的脾氣倒好的很。

不過柳念雲這個名字......

她在腦中快速的搜索了一下,原書中的那些男配好像沒有一個叫這個名字的。不過柳這個姓氏,她倒是仿佛在書上見過。

但那個人到底是誰呢?

孟瑤一面蹙著眉頭想著,一面眼角餘光卻忽然留意到柳念雲腰間的革帶上掛著一樣東西。

尋常男子的腰帶上多掛的是諸如玉墜,荷包,香囊或扇套之類的,但是這個柳念雲的腰間掛的卻是一只草編的蟈蟈兒。

想必是新近才編好的,蟈蟈兒還是碧綠碧綠的。用一根草葉兒懸著,掛在腰間,他身體偶有動作的時候這只蟈蟈兒就跟著一晃一晃的。

周公公已經同柳念雲說了此行的目的,問他這馬場裏面有哪些好馬。

柳念雲聽了,便問孟瑤:“請問這位瑤姑娘,您以前可騎過馬?騎術如何?”

孟瑤註意到這個人在跟她說話的時候,不但目光垂地,就連耳尖處也略有些泛紅。

想必他以往或是甚少同女子接觸,或是謹守君子之禮,同女子說話的時候始終保持一段距離,所以才會如此。

這個人給她的感覺,實在不應該只是馬場裏面一個做粗活的雜役啊。

孟瑤沒有立刻就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說道:“你腰間的那只草編的蟈蟈兒很有趣。”

柳念雲先是微怔。待回過神來,他目光隨之也落在那只蟈蟈兒上。

“瑤姑娘謬讚了。我不過是編著玩兒的,粗糙的很。”

他話雖這樣說,但孟瑤卻看到他右手伸過去,動作小心翼翼的將那只蟈蟈兒握在手掌心裏面。

一看就知道他很看重這只蟈蟈兒。

不過孟瑤也沒有再問什麽。畢竟誰還沒有點自己的愛好呢?像她,現在就覺得銀子挺好的。

手中有錢,心中不慌,這樣做什麽才會都有底氣!

便回答了柳念雲剛剛問的那兩句話。

柳念雲一聽她不會騎馬,便說道:“瑤姑娘既然是要學騎馬,那還是挑選一匹性子溫馴些的馬好。”

孟瑤知道在這方面柳念雲肯定比她有經驗。而且這馬場裏一眼望過去有很多匹馬,她哪裏知道應該挑選哪一匹。

就讚同的點了點頭:“那就勞煩柳公子給我挑選一匹合適的馬吧。”

她留意到柳念雲身上穿的並不是內監的服飾,而且剛剛他也自稱是這馬場裏面的雜役,便知道他不是內監。他又生的這樣的年輕,想來稱呼他一聲柳公子是最合適的。

“勞煩二字不敢當。”

柳念雲目光依然垂地,不看孟瑤,但言語態度間卻是很溫和的,“請瑤姑娘在此稍候,我即刻去為姑娘挑選一匹馬來。”

片刻之後他就牽了一匹棗紅色的馬過來。相比較周邊其他的馬,這匹馬顯然沒有那麽高大,要低矮一些。

“這是馬場裏面性子最溫馴的馬了,”

柳念雲一邊將手裏的馬韁繩往孟瑤的方向遞,一邊溫聲和氣的說道,“初學之人用來練騎馬是最好的。”

孟瑤伸手接過馬韁繩,心裏覺得有點兒犯難。

她以前連馬都很少看到,可李承策忽然說讓她自己挑匹馬騎著玩兒,倒仿似以為她原本就會騎馬一樣。

關鍵是,這學騎馬,該怎麽個學法?

想了想,他就問周公公:“周公公,您會騎馬嗎?”

“這我哪會啊!”

周公公笑著擺了擺手,“我一直在宮裏伺候著,自打進了宮就再沒出過宮。這還是頭一遭來這懷欒圍場呢。”

孟瑤:......

還以為你會騎馬,所以徐懷才讓你跟著我,讓你教會我騎馬,鬧半天原來你也不會呀。

那徐懷讓你跟著我幹嗎?

但既然她現在都已經到了馬場,而且手裏還握著馬韁繩,讓她原路返回,她好像也不甘心。

畢竟騎馬這件事,她心中也是想學的。

而且面前都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大草原,在這樣的草原上策馬奔騰,是多少人都會向往的事!

於是孟瑤又想了一想,就轉過頭問柳念雲:“柳公子,您會騎馬嗎?”

柳念雲顯然是個不會撒謊的正人君子,聞言點了點頭:“會。”

孟瑤其實知道他應該會騎馬的。

既然做了馬場的雜役,平時要管著這麽多匹馬,怎麽能不會騎馬呢?但是這說話呢,有時候還是要講點策略的。

一聽柳念雲這樣說了,孟瑤的第二句話立刻就來了:“那柳公子,能不能勞煩你教我學騎馬?”

柳念雲下意識的就要開口拒絕。

卻又聽到孟瑤在說道:“柳公子你放心!我膽子大的很,並不用你扶我上馬下馬。只需我坐在馬背上的時候勞煩你幫我在前面拉著馬的轡頭就行。等我學會了,連馬轡頭都不用你拉,就勞煩你在旁邊看著就行。”

拉著馬轡頭,就相當於掌控了車子的剎車,這樣若馬兒有任何異常柳念雲都能立刻控制住,讓她不至於從馬背上摔下來受傷。

而一等她學會了,可以自己按轡徐行了,這時候柳念雲在旁邊看著,就相當於剛開車的時候有個教練在旁邊坐著,萬一要是馬兒真的失控了,想必‘教練’也能救她一條狗命的。

柳念雲猶豫著,沒有立刻就回答。

周公公一見他這個樣子,趕忙說道:“這有什麽不行的?我告訴你,這位瑤姑娘可是殿下的近身侍婢,極得殿下喜歡的。今日也是殿下叫她來馬場這裏騎馬玩兒,你若不教,那待會兒回去我就告訴徐總管知道。等徐總管告訴了殿下,不說到時你這馬場雜役的差事能不能繼續做下去,就是你這條小命,說不定都要......”

“周公公,”

他一語未了,便被孟瑤給打斷了,“您看這裏的日頭大的很,來,咱們到這樹蔭底下站著涼快涼快。”

她平生最厭煩的就是這種狐假虎威的人。但偏生又不好直接發作,只好岔開話題。

周公公是不敢得罪孟瑤的。

這些日子下來,誰不知道李承策對她另眼相看啊?明眼人都知道這位瑤姑娘只怕很快就會飛上枝頭當鳳凰了。就連徐總管都她對很客氣,他一個小小的內監,哪裏敢不聽她的話?

便滿面堆笑的附和著她的話:“今兒這日頭確實有些大,在這裏站久了,別說還真有幾分曬的慌。”

說著,還真走到了旁側一棵樹的樹蔭底下站著了。

但其實現在都已經過了白露的節氣了,縱然日頭再大,能有多熱?不過是看出來孟瑤想讓他閉嘴罷了。

哼!倒要看她如何說服這個小雜役教她騎馬!

卻沒有想到壓根就不用孟瑤說服,柳念雲忽然擡頭看了她一眼。

“殿下的近身侍婢麽?”

孟瑤聽到他口中在輕輕的說著這幾個字,語氣很奇怪。

然後就見柳念雲點了點頭:“瑤姑娘請上馬。”

這是要教她騎馬了?

孟瑤忙矮身屈膝對他道謝。

然後她又咨詢了柳念雲一些學騎馬應該要註意的事項,繞著馬兒轉了幾圈,伸手摸了摸馬兒的頭,這才學了先前李承策的樣,腳踩著馬鐙,手按著馬鞍,想要翻身上馬。

只是明明先前她看李承策翻身上馬的動作極其的利落簡單,沒有想到輪到自己的時候,卻是千難萬難。

好在這匹馬兒的性子確實很溫馴,又有柳念雲一直在前面挽著馬兒的轡頭,穩住馬兒,所以幾番折騰之後,她總算是勉強爬上了馬背。

自然,這上馬的姿勢肯定比不過先前李承策的的瀟灑帥氣,甚至都可以稱得上有幾分狼狽了。

不過孟瑤心裏還是很高興的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裏作用,就覺得當她坐在馬背上的時候,連迎面吹過來的風好像都較剛剛舒爽了一些。

這是經過一番努力之後才會有的成就感!

而接下來,孟瑤按照柳念雲的教導,雙腿輕輕的一夾馬腹,馬兒就邁開四蹄,慢慢的往前走動起來。

因為有柳念雲在前面挽著馬兒的轡頭,她也不覺得害怕。等這般騎了一會兒,就讓柳念雲松開馬兒的轡頭,自己按轡徐行。

到後來她膽子大將起來,甚至竟然敢驅使著馬兒慢慢的跑起來。

心裏是十分快活的,也十分有成就感。當然,她也很感激柳念雲。

剛剛要不是有柳念雲的教導,她也不可能這樣快的就學會騎馬。

於是等翻身下馬休息的間隙,孟瑤不再稱呼柳念雲為柳公子了,而是一口一個師父的叫著。

柳念雲擺手拒絕,孟瑤就笑著說道:“你們讀書人不常說一字之師麽?既然不過改了一個字都能稱之為師父,那今日你教會我騎馬,我怎麽就不能叫你為師父了?你可是我正兒八經的師父!”

柳念雲聽了她這話面上神情微怔,轉頭目光驚訝的看著她。

“瑤姑娘怎知我是讀書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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